本。
翻到最新一页,他用钢笔写下:
“2007.11.20,晴转霾,下午3:47接梁启明电话。”
“启明资本将进入清算程序。梁本人考虑个人破产。”
“他说1997年东北化工项目亏的三千万,让他看清了两类人的分野。他说他是赌徒,我是考生。”
“我从未这样定义过自己。也许所有定义都是后来者的追认,身在局中时,只是觉得该做的事就要做,不该做的事就不能做。”
“梁问我为什么不动。我说没有抄底的勇气,只有等待的耐心。这是实话。经过6124、5000、4800,耐心已不是策略,是性格。”
“但我没告诉他另一句实话——”
陈默的笔尖停在这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身后铺展,一扇窗就是一户人家。有刚下班的白领在地铁口排队等车,有主妇在厨房里忙碌晚饭,有孩子在灯下写作业。他们不知道,在深南大道37层的这扇窗后面,有一个人正在经历一场旧时代的葬礼。
他继续写道:
“我没告诉他——我不进场,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以后只赚‘睡得着的钱’。”
“1999年6月30日,我在上海外滩渡口对自己许下这个承诺。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个承诺意味着什么。”
“现在知道了。”
“意味着要接受自己永远成不了最有钱的那批人。意味着要在所有人冲向出口时独自走进球场,在所有人冲进球场时独自走向出口。意味着要在6124点被嘲笑为胆小鬼,在4800点被质疑为踏空者,在未来的某个底部被恭维为先知——而你知道自己既不是胆小鬼也不是先知,你只是做了你的体系让你做的事。”
“意味着梁启明打电话给我求合作时,你只能拒绝,然后听完他讲完所有想讲的话。”
“然后说,保重。”
他合上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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