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型不会失效。影响巨大——全球金融体系正在崩溃。事后可解释——等这一切结束后,会有无数本书、无数篇论文,分析为什么雷曼必须倒,为什么危机必然发生。”
“但那有什么用?”张浩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嘶哑,“现在!现在有什么用!我们的模型废了!我们的策略废了!我们过去十年积累的所有经验、所有数据、所有认知……全他妈的废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键盘鼠标跳了起来:
“十年!我花了十年时间学习金融工程,学习风险管理,学习怎么用数学模型控制风险!我以为只要数据足够多,模型足够严谨,我们就能在市场上活下去!但现在呢?现在市场告诉我:你学的那一套,全是狗屎!”
他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哭泣,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崩塌——信仰的崩塌。
陈默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理解张浩的崩溃。因为他自己,此刻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崩塌。
只是他崩塌得更早,更彻底——从雷曼破产那天开始,从AT&T债券冻结那天开始,从市场完全丧失流动性那天开始,他内心那套构建了二十年的投资哲学,就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而今天,-35%这个数字,像最后一把重锤,将那些裂缝彻底砸成了碎片。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2001年,他第一次接触VaR(在险价值)模型时的震撼——原来风险可以被量化,可以被管理,可以被控制在某个置信区间内。
想起了2005年,他亲手编写默石第一代风控系统时的雄心——要建立一个能够抵御任何历史极端情景的钢铁堡垒。
想起了2007年牛市顶峰,他在某次路演上对客户说的那句话:“我们的系统基于百年历史数据,能覆盖99.5%的概率情景。剩下的0.5%,是上帝管辖的领域,我们只能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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