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胳膊,一把铁锤,把二十个全副武装的重骑砸成了肉泥。
这种事光是想一想,都能让人夜里睡不着觉。
半个时辰后,装满碎甲和残肢的板车被推回了后方的辎重营。
辅兵们刚进营门,几个早起熬马料的老兵油子就围了上来。辎重营这帮人平时躲在后面,没见过什么硬仗,平日里最爱嚼舌根。
老兵哈斯剔着牙,踢了一脚沾着血的板车轮子,听完乌恩奇磕磕巴巴的描述后,当即放声大笑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乌恩奇一脸。
“放你祖宗的连环屁!你们辅兵连个牛崽子都没杀过,自然觉得什么都吓人。”哈斯用拨火棍敲着地面的石头,笑得前仰后合,“大乾那边的人比咱们草原的羊还弱,还说什么一个断手残废杀了阿勒坦?你当阿勒坦他们那二十个重甲是泥捏的兔崽子,排着队让人敲天灵盖?”
周围几个火头军也跟着起哄,指指点点地笑骂辅兵胆小如鼠。
乌恩奇气得脸色发青,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转身从板车最上面的麻袋里掏出一块沾着碎肉的胸甲,用力砸在哈斯脚跟前。
“笑!你接着笑!”乌恩奇红着眼睛指着那块甲片,“这是冲锋在最前面的老三的护心镜,五寸厚的精钢!你仔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用刀能砍出来的吗!”
哈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块扭曲的铁片,护心镜的中心生生凹陷下去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坑,周围的铁皮被巨大的蛮力撕扯出几道骇人的裂纹,边缘全挂着骨头渣子。
哈斯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拨火棍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弯腰去摸那个深坑,指尖刚碰到粗糙的裂纹,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这不是刀剑劈砍的痕迹,也不是长矛扎穿的洞,这是被某种重器迎面砸中,以纯粹的暴力摧毁了一切防御。
围观的老兵全闭了嘴,营房前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大家伙的脑子里全浮现出一个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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