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个没有右手的黑甲勇士,单手抡起几百斤的铁疙瘩,迎着重骑兵的冲锋,一锤一个活生生砸扁。
……
这份死寂到了半夜,终于酝酿成了一场闹剧。
辎重营那个负责烧火的年轻伙夫半夜憋不住屎尿,一个人摸黑去营盘外面的干沟里解手。
夜风在乱石堆里穿梭,刮出几声尖锐的风啸。
伙夫刚褪下裤子,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旁边的黑土坡后头竖起个高大的人影,风里还裹着骨碌碌如是铁器拖地的声音。
伙夫那根绷紧的神经瞬间断了。
“铁锏浮屠来了!恶鬼摸营了!”
伙夫连裤子都顾不上提,扯着变调的嗓门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嚎,脚底下一滑。
整个人头朝下直接栽进了两米深的粪坑里,扑腾着溅起半天高的黄水。
这一嗓子算是捅了马蜂窝,整个辎重营瞬间炸开锅。
上百个没睡安稳的赫连兵惊呼着从帐篷里滚出来,连甲衣都穿反了,抓着弯刀和长矛在营盘里没头苍蝇似的乱窜,逮着个黑影就想砍。
等几位带队的百夫长提着刀砍翻了几个炸营的新兵,点起火把搜遍了周围的土坡,才发现那所谓的人影不过是棵歪脖子枯树,拖地的铁器声是风吹干草刮蹭石头的动静。
哈斯从粪坑里把那个臭气熏天的伙夫捞上来,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大骂。
可他自己拿刀的手全在抖,后背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了个透心凉。营里没人真去嘲笑那个伙夫,大家抓着兵器坐在篝火边,谁都不敢回帐篷去睡。
这种恐慌并不是辎重营独有的玩意儿,它就像草原上最毒的瘟疫,顺着风以极快的速度往前线和外围的游骑兵里蔓延。
五十里外的一处土丘背风处。
一支负责外围警戒的五十人游骑小队正牵着马蹲在草丛里。夜
里的寒气极重,但十几名拉弓的射手全热得满头大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的汗珠子糊在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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