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独行。
不打旗号,不带随从,一身风尘。
马走得不急不缓。
整座城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唯独这一人一骑,走得散漫,散漫得近乎不合时宜。
哨兵盯了许久,拿不准这是什么来路。
溃兵?溃兵自然不会这般从容。
况且,这哪来的溃兵,都还没打呢!
奸细?奸细更不会在这满城备战的当口大摇大摆走正路。
逃难的?逃难的脸上该有惶急,可这远远望去,半点慌乱也无。
那骑影一点近了,近到能看清马背上斜捆着的一杆长物。
守门校尉是个三十出头的老边军,姓崔,在这城门口当了五年差。
他见来人径直往吊桥这边来,当即提了精神,领着四五个军士横枪拦在桥头。
“站住!”崔校尉枪尖斜指,“什么人!报上名号,递上关防文书!”
来人勒住马。
他没答话,也没去摸怀里的文书,只在马上抬起头,缓缓打量起那座残破的城门来。
目光从被火燎得焦黑的门楼,移到女墙上参差不齐的箭垛,又落到城门洞那道新补的、还透着湿气的夯土上。
那神情,不像在看一座城,倒像一个老匠人在估量一件物什。
这城,能不能守住。
“喂!问你话呢!”崔校尉催了第二遍,枪尖往前递了递,“再不报名号,休怪我等无礼!”
来人这才收回目光,翻身下马。
崔校尉的枪尖不自觉地往下垂了半寸。
这下他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年岁约莫三十上下,身量极高,比寻常壮汉还要高出大半个头,肩背宽厚,撑得那件灰扑的行氅鼓的。
可偏那一张脸生得极文气。
眉眼疏朗,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是京里那些世家公子才养得出的清俊轮廓。
“这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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