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巴雅尔正因白日里请战被拒而满腹怨气,提着马鞭在帐外来回踱步。
见苏赫连滚带爬地跑来回禀军情,他横着眉眼听完,先是愣了半晌。
随即不禁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对这消息的不屑。
“灰扑扑的无缝灰墙?连块砖都没有?”
巴雅尔一把揪住苏赫的皮甲衣领,将他拽到身前,唾沫星子喷了苏赫一脸:
“你这蠢货!被南人的障眼法吓破了胆!”
他一把甩开苏赫,大步跨入左谷蠡王金帐。
人还未站定,粗大的嗓门便震得帐内烛火摇晃。
“大王!南人这是黔驴技穷了!”
巴雅尔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末将手下的游骑刚去城下摸了底。那北段的新墙,修得倒是高耸吓人,可底下人看得真切,那墙面灰扑扑的,连条砖缝都没有!”
他站起身,满脸轻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大乾工部那帮贪官,定是为了糊弄朝廷,用劣质草木灰混着石灰浆,糊涂出来一个空心架子!”
“这等花架子,看着唬人,只消末将带人推几架冲车上去,一撞便能塌出个大窟窿!”
帐内几名偏将听闻,也跟着哄笑起来。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将领高声附和:
“巴雅尔说得在理!南人最喜弄虚作假,那灰墙定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左谷蠡王阿史那咄苾立在羊皮沙盘旁,听着巴雅尔的禀报,没有言语。
征战半生,他与大乾边军交手数十次,深明南人筑城,素来以坚石巨砖为本。
六十年前的白狼河血战,赫连铁骑便是在那青砖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
这等高大却不见砖缝的灰墙,绝非寻常。
要么是大乾得了什么秘法,要么里头另有名堂。
巴雅尔这等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他的话只能信两分。
阿史那咄苾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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