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止住了巴雅尔的聒噪。
“去,请陈先生来。”
不多时,正在朗阅军书的陈长风踏入帐内。
这位弃了陈鹤年之名的汉人军师,袭一身玄色长袍,身形削瘦挺拔。
他立在满帐披甲的草原悍将中间,眉眼冷峻孤傲,透着几分怨恨,全无草原人的粗豪之气。
“蠡王,可是大乾有何消息?”
陈长风拱手,行了个平辈之礼。
阿史那咄苾将苏赫探来的灰墙虚实复述了一遍,问:
“军师乃南人出身,可知这灰墙是个什么名堂?”
陈长风垂下眼目,静思片刻。
脑海中,翻找出数月前的一桩旧线报。
那时,镇北关副将贺明虎与监军御史马进安尚未死在许战的锏下,曾通过暗线递出过一份不起眼的密信。
信中夹杂着几句牢骚,言及大乾不知从哪学来的法子,在北段修了截新墙。
说甚么墙色变了,料子古怪,多半是户部那帮蛀虫贪墨工料、以次充好。
这等烂工程,定然撑不住几轮砲石的轰击。
陈长风当时只当是大乾官场司空见惯的贪腐,并未深究。
如今两下印证,这灰墙的底细便对上了。
他抬起眼,看向阿史那咄苾,声音冷如寒泉:
“大王多虑了。这墙,正是大乾官吏贪腐的铁证。”
帐内诸将皆是一愣。
陈长风负手而立,语调中透着对南朝官场的极致嘲弄:
“南朝官吏,向来是雁过拔毛。”
“朝廷拨下修墙的银子,十成里能有三成落到那城砖上,便已是天大的良心。”
“马进安那等贪生怕死之徒,生前便在信中抱怨过这截新墙,言其料子古怪,乃是户部以次充好的劣物。”
他踱了两步,指着沙盘上的镇北关:
“那灰白之色,不过是用最廉价的石灰石粉,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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