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皮肉之苦与当众羞辱。
有人冻得面皮发紫,牙关打战连连磕碰;有人羞愤交加,两股发颤连站都站不稳。
那满腹诗书堆叠起来的清高,全在这彻骨寒风与水火棍的威吓下散了个干净。前路还未走,便已有不少人被这阵势打折了脊梁。
队伍缓缓向前,终于轮至徐子衿。
他一言不发,踏至案前。
依着规矩动作利落地拆解发带,任由长发披散,随后褪下那件洗得发白、边缘起毛的青布长衫。
负责搜检的军汉打量了他这般普通的打扮。
虽说徐子衿长衫之下,实则穿着许府备好的细绒毛衫护体,外头却半分也看不出端倪,只当是个连夹袄都穿不起的穷酸书生。
军汉连眼皮都懒得掀,一把从徐子衿手中夺过竹篾考篮,猛地倒扣在木案上。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粗石砚台、几支廉价毛笔与用油纸包着的干粮,骨碌碌滚落一地。
军汉探出粗大皲裂的指头,将那几块杂粮干饼挨个掰开、捏碎,在残渣里仔细翻找确认无藏匿字条。
搜检完毕,搜卒满脸嫌恶地,将那些混了案板灰土的饼屑随意划拉到一旁。
“穷酸货色,这考篮里连块值钱的碎银子都抠不出来,来凑什么热闹!”搜卒在衣摆上揩了揩手,鼻腔里哼出鄙夷的粗气。
他弯下腰,从案底那盛放最末等号房的竹筒里抽出一块木牌,用力丢掷在案头上。
“拿好你的牌子,趁早滚进去!别夜里熬不住冻死在里头,白白晦气了咱们兄弟!”
木牌在木案上翻滚两下,停住,赫然露出一个“臭”字底号。
徐子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两指稳稳按住那块号牌。
看清上头刻的字迹,他面上未见分毫波澜。
默然将那些沾了灰土的干饼碎块、散落的笔墨重新拾入考篮中。
他缓缓穿回长衫,将衣襟敛好,提着篮子,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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