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眼睛里的焦虑和渴望,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自己,也照出这个时代。年轻人本该关心爱情、理想、未来,现在却在为父母的养老金焦虑,想在股市里寻找答案。
“同学,”他尽量让声音温和,“投资是长期的事,不能急。你父母的钱,我建议……求稳。买点货币基金,或者国债。股市风险大,不适合养老钱。”
“可是不炒股,怎么跑赢通胀?怎么回本?”
“有时候,不亏就是赚。”刘建国说,“在错误的路上停止,就是进步。”
学生似懂非懂地走了。刘建国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讲台上那本《政治大纲解析》。封面是红色的,像涨停板的颜色,也像某种警示。
他忽然想起马克思在《资本论》里的话:“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他现在在做什么?在用政治理论,为资本的狂欢提供理论包装,为那些“铤而走险”的人提供心理安慰。
但他能停下吗?
手机响了,是出版社编辑:“刘老师,合同拟好了,您看看。首印三万册,版税12%。另外,我们想做一个线上课,分成模式您七我们三……”
钱。很多钱。能还清房贷,能让儿子上更好的学校,能让妻子不用那么辛苦的钱。
他想起妻子说的“那种光没了”。也许,那种光本就是一种奢侈。在现实面前,理想的光太微弱,照不亮前路,也填不饱肚子。
“好,”他说,“合同我看看。”
挂了电话,他收拾东西离开。走出教学楼时,看到那个问问题的学生,坐在台阶上,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刘建国想走过去,说点什么。但最终,他没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