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前厅。她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在前厅外,她已听清刘景文狡辩的每一句话。当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刘景文时,她原本泛红的眼眶瞬间凝住,泪意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只余下两道冷得像淬了冰的目光,直直刺向那杀父仇人,没有嘶吼与颤抖,唯有藏在眼底的恨意,像燃着的星火,虽微弱却不肯熄灭。身后的弟弟攥着她的衣袖,她悄悄侧过身,用胳膊轻轻护着弟弟的眼睛,另一只手仍紧紧攥着衣角,仿佛要将满腔悲痛都揉进那布料里。身后的衙役们面色凝重,紧随其后。
林兆鼎眼神一厉,看向刘景文:“刘家竖子,你且回头一看,背后之人可是你口中所指的通缉犯?”
刘景文僵硬地转过身,当看清宋洁茹姐弟的面容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宋洁茹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目光愈发坚定——她今日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指证,更是要亲眼看着这恶人,为父亲偿一分债。
“你既无话可说,本镇便让彼等代你言明。”林兆鼎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那几名衙役,“你们将真相一一道来。”
“是…是!”衙役们齐声应下,随即上前一步,将刘景文私闯县衙、当面杀害宋靖廉,又带人追杀宋靖廉眷属至城北门的经过,一字一句详述出来,连他挥刀时的狠厉模样都未曾遗漏。每听到“挥刀”“追杀”等字眼,宋洁茹的肩膀便会微微绷紧,指腹深陷掌心,血痕隐现而浑然不觉,先父倒于血泊之景历历在目,她紧咬下唇,强忍呜咽,唯那凝注于刘景文的目光,更添几分刺骨寒意,似欲噬其血肉、报此深仇。
衙役话音刚落,林兆鼎已怒视着刘景文,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你私闯县衙、杀害朝廷命官,还追杀其遗孤至城北门,如此罪大恶极,实有万死之咎…”
“够了,林总兵!”周世通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林兆鼎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反驳,“总兵大人此举是否僭越?大人身为福建总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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