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创伤。很多人从战场回来,都会有。你不是一个人。”
林溪擦着眼泪,问:“我会好吗?”
医生想了想,说:“不会完全好。那些记忆会一直在。但你会学会和它们共存。”
“怎么共存?”
医生指着窗外的一棵树。
“你看那棵树。它经历过风雨,受过伤,有些枝子断了,有些叶子落了。但它还在。春天来了,它还会发芽。”
林溪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那是一棵梧桐树,光秃秃的,但枝干很粗壮。
“那些伤,”医生说,“会变成它的一部分。不是消失了,是成了它。”
三
那天晚上,林溪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是炮声,不是尸体,是一片橄榄树林。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莱拉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那个布娃娃,朝她笑。
“姐姐,”莱拉说,“你看,这里没有战争。”
林溪想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动。
莱拉转身,往树林深处跑去,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阳光里。
林溪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个箱子上。
她坐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有人在晨跑,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路边吃早餐。和梦里一样,没有战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拍过五千多张死人的脸。
那双手,还在这里。
她转身,走到箱子前,打开。
那个染血的布娃娃,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阳光下。
阳光照在它身上,那些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像树的年轮。
“莱拉,”她轻声说,“你还在吗?”
布娃娃没有回答。
但阳光很暖。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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