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二六年二月,林溪收到一封从加沙发来的信。
信是奥马尔写的,很厚,足足有十几页。她拆开,一页一页地读:
“林溪:
你走了以后,这里更糟了。食物没了,水没了,药没了。医院关了,学校关了,什么都关了。
但我还在拍。
我拍那些饿死的人,拍那些被炸死的孩子,拍那些在废墟里找东西的老人。我拍了一千多张了。
那个布娃娃,我送给了法蒂玛。她七岁,父母都死了,一个人活着。她抱着那个布娃娃,像抱着全世界。
林溪,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这里每天都在死人,我也可能随时会死。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那些照片,会被记住。
你会记住的。
奥马尔”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莱拉的照片,我找到了。那天她写的日记,也找到了。我一起寄给你。”
林溪捧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她翻到信封里,果然有几张照片。莱拉的照片,还有那个笔记本——莱拉的日记。
她打开日记,一页一页地翻。
那些字歪歪扭扭,是孩子写的:
“一月三日。今天有轰炸。我和妈妈躲在地下室,很害怕。”
“二月十七日。今天死了很多人。我看见一个弟弟,比我小,躺在路上。没人管他。”
“三月九日。记者姐姐来了。她给我拍照,还送我一个布娃娃。它好破,但很暖。她说,它会替她看我。”
“四月二十日。我又写日记了。记者姐姐说,写下来,就不会被忘记。”
“六月一日。今天是儿童节。没有礼物,没有蛋糕,只有炮声。但我有布娃娃。”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八月十二日。今天有轰炸。如果死了,请记得我。”
林溪合上日记,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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