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死的是你。“
林砚睁开眼时,这句话正悬在黑暗中。
不是幻觉。是血写的——就在对面石墙上,用某种发黑发臭的液体,歪歪扭扭涂成四个大字。字迹未干,正顺着墙皮缓缓往下爬,像四条将死的蜈蚣在做最后的挣扎。
腐臭的气味钻进鼻腔。
不是福尔马林那种刺鼻的化学气味,而是血肉腐烂与排泄物混杂的、属于活人地狱的味道。这味道林砚太熟悉了。作为省公安厅首席法医,他曾在下水道碎尸案现场浸泡过十三个小时,也曾在夏季密闭的死亡车厢里提取过尸液样本。但那些都是死人的味道。
而此刻萦绕在他鼻尖的,是活人的腐烂——是还喘着气的人,正在这具躯壳里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烂掉。
林砚猛地坐起身。
镣铐撞击的钝响在死寂中炸开,铁链摩擦石墙的刺耳声让他瞬间清醒。手腕传来冰冷的触感——不是现代审讯室的合金手铐,是生铁打造的 ancient 镣铐,表面粗糙,边缘已经磨破皮肤,结着暗红的血痂。
他躺在自己的验尸报告上。
不,是原身的验尸报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两股人生在颅骨内轰然对撞、撕裂、融合——
第一股记忆:现代。
林砚,三十四岁,省公安厅首席法医,参与过上百起重大命案的检验工作。昨夜在实验室加班分析一具高度腐败尸体的毒理样本,凌晨三点,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离心机还在转动,发出稳定的嗡嗡声。
第二股记忆:古代。
林墨痕,二十三岁,大雍朝江州府衙仵作,贱籍,祖传三代吃这碗饭。月俸八百文,勉强糊口。三日前因“红衣索命案“被下狱,知府赵德昌已定其“检验失职、妖言惑众“之罪,秋后问斩——
不,等不到秋后。
距离斩首,还剩七十二个时辰。
林砚——或者说此刻的林墨痕——缓缓抬起被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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