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光线总是昏暗的。
即便是在午后,阳光也只能从破旧的木窗缝隙里挤进来几缕,斜斜地照在堆积如山的柴禾上,将那些劈好的、未劈的木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垒。空气中弥漫着木屑的粉尘味、陈年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汗臭。
林尘握着柴刀。
刀是杂役院最普通的柴刀,刀身厚重,刃口已经磨得有些发白,靠近刀柄的地方还有几处细小的豁口。这样的刀劈柴费力,但他已经习惯了。或者说,他必须习惯。
手腕抬起,落下。
咔嚓——
碗口粗的松木应声裂成两半,断面整齐。林尘弯腰将劈好的柴块码到一旁,动作机械而稳定。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最终砸在脚下的尘土里,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距离那场雨夜已经过去半个月。
《尘骨经》的经文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这些夜晚,他都会拖着疲惫的身体潜入后山乱葬岗的边缘,尝试引动那些游离的死气。过程比他想象的更痛苦,也更缓慢。
死气入体,如万蚁噬骨。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那些阴冷、污浊的气息钻进经脉,与残存的、几乎已经枯竭的灵力碰撞、撕扯,带来的是从骨髓深处蔓延开的剧痛。有好几次,他几乎要失控——那些死气仿佛有生命般,想要反过来吞噬他的意识,将他拖入无尽的冰冷与疯狂。
但他撑住了。
靠的是一口不肯散去的怨气,一股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人才会有的、近乎偏执的求生欲。
“不能死……”林尘在心里默念,手腕再次抬起,柴刀落下,“至少,不能这样死。”
又是一根木柴裂开。
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耳朵捕捉到了柴房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不是劈柴声,是压抑的、像是被捂住嘴的呜咽,还有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