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富商巨贾,能人异士,方知朝廷有难,匹夫有责,而朝廷亦不负其赤诚!”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其所图,无非是名,是利,或是子孙荫庇。只要他能解京城燃眉之急,救万民于水火,他要名,孤便给他‘天下义商’之名,树碑立传;他要利,日后漕运、盐引、市舶,可酌情优容;他要荫庇子孙,孤可许他子弟一个恩荫出身。有何不可?总比那些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蠹虫强上千百倍!”
高拱、张居正闻言,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震动和欣慰。太子能如此想,不拘一格,重实利而轻虚名,确是明君之兆。
“殿下圣明,是老臣等迂腐了。” 高拱躬身道。
于是,朱载垕换了一身常服,只带着高拱、张居正及少数侍卫,亲至东华门外,迎接沈万金一行。
沈万金远远看见宫门大开,一队仪仗简朴却气度不凡的人马出来,当先一位年轻人,虽衣着简单,但龙章凤姿,不怒自威,身边陪同的两位老者,赫然是当朝次辅和翰林院侍读学士,心中已然明了,慌忙下车,疾步上前,隔着数丈便扑通跪倒,以头触地:“草民沈万金,叩见太子殿下千岁!草民贱躯,何德何能,敢劳殿下亲迎,折煞草民了!”
朱载垕上前两步,亲手将沈万金扶起,温言道:“沈先生快快请起!先生千里送药,义薄云天,解京城燃眉之急,救万民于倒悬,此乃大功德!孤代朝廷,代京师百万生民,谢过先生!” 说着,竟微微拱手。
沈万金哪里敢受,又要跪下,被朱载垕牢牢扶住,感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殿下折杀草民了!草民一介商贾,蒙朝廷恩德,薄有家资。今京师有难,正是草民报效之时,些许药材,何足挂齿!只愿能稍解瘟疫,不负殿下亲迎之隆恩!”
“先生高义,孤铭记于心。” 朱载垕正色道,“先生所献药材,防疫总署即刻清点入库,统一调配,必使每一分药力,都用在刀刃上,救治百姓。待疫情过后,孤必奏明父皇,为先生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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