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之人,在交谈或登船时不慎遗落的。
赵御史将纽扣紧紧攥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实物线索了。周福、江宁镇码头、神秘的院落、黑底白浪的乌篷船、还有这枚纽扣……碎片正在逐渐拼接,但关键的图案,依旧隐藏在迷雾之后。
“鬼面蕈”的毒,还未解净。而这走私网络的毒瘤,更是深植于血肉之中,远未到廓清之时。
赵御史抬起头,望向周福船只消失的方向,那里水天相接,茫茫一片。但他知道,方向已经找到。毒源未清,那就追根溯源;网络未破,那就顺藤摸瓜。从这枚小小的纽扣,从那个神秘的院落,从昏迷不醒的“鬼手张”拼死留下的线索开始。
他将纽扣小心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隐藏着无数秘密与罪恶的河湾,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去。他必须先回那个院落附近,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然后,必须尽快返回上元县衙。胡大夫说“鬼手张”的毒只是暂时压制,随时可能反复。他必须想办法,找到根治“鬼面蕈”毒的方法,或者,找到下毒之人,逼出解药!
时间,更加紧迫了。而前方的路,注定更加凶险。但赵御史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有些脓疮,既然已经捅破,就必须彻底挖干净,无论它连着多少腐肉,藏着多少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