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画画。林薇说她半夜醒来,常看见叶晚在客厅,就着台灯的光,一笔一笔描那些手、那些脸、那些磨损的盔甲。
“还有件事。”林薇放下水杯,声音低了些,“我爸妈今天来电话,说教师资格证报名最后一天。问我报不报。我说不报。他们……把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你怎么想?”李君宪问。
“不知道。”林薇看着窗外的银杏,“有时候觉得,我们像在沙子上盖房子。基金会一年支持,一年后呢?游戏做出来了,没人买怎么办?我们五个,靠什么活?”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李君宪也想过,但他不敢深想。一想,脚下的沙子就开始流动。
“先做完‘悲慨’。”他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做完再看。也许有人喜欢,也许能卖出去,也许能找到下一笔支持。但如果现在停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林薇笑了笑,很淡,“所以我没报。我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对不起他们。也怕对不起自己。”
窗外,一片银杏叶飘进来,落在她头发上。金黄的,像小小的旗帜。
叶晚忽然说:“我妈妈以前说,怕的时候,就做手里的事。一针一线,绣下去。绣着绣着,就不怕了。”
她拿起笔,继续画那个老兵的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虎口延伸到小指。她在旁边注:“三十七岁,幽州人,猎户出身。疤是打猎时被熊抓的。参军七年,杀敌十九。不说话,但箭法全营第一。”
李君宪看着她画。那双手粗糙,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黑。但握弓的姿势很稳,像长在手上。
也许这就是答案。怕的时候,就做手里的事。写代码,画画,录音,建服务器。一砖一瓦,把这座叫“二十四诗品”的孤城,盖起来。
至于能盖多高,能守多久,交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