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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风暴将至(第5节)

厂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安娜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来。

晚上,她对弗里德里希说:

“这孩子,跟您年轻时候一样。”

弗里德里希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看着路德维希远去的背影。

像。确实像。

那年秋天,汉斯的信终于来了。

信是从法兰克福寄来的,字迹比从前更潦草,有些地方墨迹很重,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弗里茨:

我还活着。还在南边。

有件事告诉你:明年,也许后年,要出大事了。全德意志都在等。等一个机会。

那些年轻人——我这些年认识的年轻人——都在准备。不是像我们当年那样撒传单,是真正的准备。有组织,有联络,有计划。

也许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你永远的朋友

汉斯”

弗里德里希拿着那封信,在窗边站了很久。

窗外,秋天的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街角的栗树已经开始秃了,枝条光秃秃的,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起汉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那件旧军大衣,站在柯尼斯堡的酒馆门口。想起他从俄国走回来的那个冬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想起他一次次离开柏林,去南边“做事”。

他今年,也该六十多了吧。

还在等。还在做事。

那年冬天,路德维希和安娜常常争论。

争论什么?什么都争。关税同盟好不好,铁路该不该修,工人闹事对不对,那些书里写的东西有没有用。

安娜说:“要一点一点改。急不得。”

路德维希说:“一点一点改,改到什么时候?那些饿着肚子的人,等得了吗?”

安娜说:“急了会出事。你看汉巴赫,那些人冲上去,结果呢?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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