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德贵一五一十答。
说到祖坟被平时,眼泪又下来了。警察默默记,偶尔追问细节:
“你说坟头高三尺,具体多高?”
“平坟那天是几号?谁带的头?”
问了一个钟头,换他儿子进去。
问的问题大同小异,但角度不一样:“你爹说家里雇了五个长工,都叫什么名字?”
“你家被分地那天,你在场吗?谁说了什么?”
晚上回到营房,父子俩对答案。
“我说长工有阿福、阿贵、陈老三,你说呢?”
“我也是这么说的。警察还问陈老三家住哪,我说村东头第二家,门前有棵榕树。”
“对上了。”黄德贵松口气。
但也有没对上的。
有个周家地主,老爷子和儿子说的租子数额差了两成,被单独叫去又问了一遍。
最后查清是老爷子记错了,他管总账,儿子管收租,两人算的不是一回事。
虚惊一场。
过渡营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除了地主富商,还有前县政府的小科员、报社编辑、中学教员、中医先生。
大家白天在营区里走动,晚上挤在营房里聊天。
一个戴眼镜的前教师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南华这边审查这么严。我以为来了就能分地教书。”
旁边一个老中医捋着胡子:“严点好。那边就是太松,什么人都能用,结果呢?咱们这些读过几天书的,反倒成了罪过。”
有人压低声音:“你们说,咱们这些人里,会不会真有北边派来的?”
营房里安静了一瞬,氛围都冷了下来。
有人干笑:“不会吧?都拖家带口的......”
“难说。我听说,有单身汉混在人群里,说是家里人都死了,就剩自己一个。那种人,最可疑。”
黄德贵开口:“少议论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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