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告示没写限什么人。”老头又看了看,“就说凡我国民,你算国民不?”
阿生猛点头。
他家里有南华发的身份证,虽然是新办的,但确实是国民。
当晚他就跑到最近的纺织厂。
厂门口果然贴了告示,夜校七点开课,在一楼大教室。
阿生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大多是厂里的工人,穿着工装。
也有几个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拘谨地坐在后排。
讲课的是个中年先生,戴着黑框眼镜,他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人”。
先生指着字:“这个字念人,就是我们自己。一撇一捺,像两条腿站着。来,跟我念~”
“人~”底下参差不齐地跟读。
阿生张大嘴,努力模仿那个音。
他这辈子第一次正式学字,手在裤子上偷偷比划那一撇一捺。
第一节课,学了十个字:人、口、手、日、月、水、火、工、厂、学。
先生教得慢,一个字念几遍,写几遍,还讲意思。
阿生听得认真,手指在膝盖上画,恨不得把每个笔画刻进脑子里。
下课时,先生说了句:“明天还来啊。坚持三个月,能认五百字,就能看简单告示、记工账了。”
阿生心里热乎乎的。
走出厂门,夜风一吹,他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像阿生这样的人,河内城里越来越多。
夜校开了不到半个月,各个厂报上来的人数就超过五千。
有的是工人,有的是想找工作的年轻人,甚至有些小摊贩也来,认了字,能算账,能看懂进货单,生意好做。
但问题也来了,教书的先生远远不够。
厂里识字的工头、会计被拉来顶岗,但人家白天要干活,晚上教课累得够呛。
有的夜校一个先生对着一百多学生,根本教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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