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翻过东边山头,光斜斜地照在她背上,影子拉得老长,钉在青石上。
她停了一下,没喘,也没擦汗,只是低头看了眼左手边那块砂岩。
石头有半人高,粗粝不堪,表面坑洼,是昨天从后山搬来的。她把它架在木桩上,当作试剑石。
第一剑轻轻搭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她收回剑,继续。
第二千剑的时候,虎口开始发热。不是疼,是皮肉和剑柄摩擦太久,起了薄茧,又磨破了一层。血没流出来,渗在布条里,颜色变深了些。
她换了左手扶剑鞘,右手继续挥。
第三千剑,地面湿了。夜里落过露水,青石表面滑腻,脚底几次打滑,她就把步子压得更低,膝盖微曲,像蹲马步那样稳住下盘。
第四千剑,风大了些。
第五千剑,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下巴处聚成一滴,啪嗒掉在石头上,洇开一小圈湿痕。
她不管。
第六千剑,手臂的酸胀感从肘部爬到了肩膀。每次抬剑,肩胛骨就像被锈钉子别住,得用另一只手按一下才能松开。她没停,反而加快了节奏,用速度把酸意冲散。
第七千剑,她走到砂岩前,举起剑,闭眼。
然后睁开,一剑削出。
“嚓。”
声音不大,但砂岩表面突然塌下去一块,细沙簌簌落下,像被风吹散的土堆。
她没说话,退回原位,继续挥剑。
第八千剑,她开始调整发力方式。不再单靠手臂,而是从脚底发力,经小腿、膝盖、腰腹,一路传到肩背,最后由手腕送出。每一剑都像在推一辆看不见的重车,慢,但沉。
第九千剑,她的动作变了。
不再是单调重复,而是每一剑之间有了细微差异——有的偏左半寸,有的压低一分,有的快一线,有的缓一拍。这是在模拟实战中的变招,也是她这几年自己加的功课。
最后一千剑,她站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