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砂岩,深吸一口气。
然后出剑。
三百次直刺,全部落在砂岩正中心同一个位置。
前一百次,石面出现裂纹。
第二百次,裂缝加深,内部结构开始松动。
第三百次,一声极轻的“咔”响,整块砂岩从中裂开,细粉如烟腾起,在晨光中飘散。
她收剑,归鞘。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花哨。剑入鞘的瞬间,她整个人也松了下来,肩膀微微塌了半分,呼吸终于乱了一瞬。
但她没坐下,也没喝水。
只是站着,盯着那堆石粉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粉末卷走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地上,像一层薄灰。她抬起脚,轻轻蹭了蹭,把痕迹抹平。
然后她转身,从包袱里拿出另一块更大的砂岩,重新架好。
这块比刚才那块更厚实,质地更硬,是专门从北岭运来的火成岩。她试过,普通符火都烧不穿。
她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到头顶,阳光晒得青石发烫。她脱下外衣,叠好放在一旁,重新执剑起势。
第一式:平削。
……
中午她没下山吃饭。
包袱里有干粮,两块杂粮饼,一包咸菜,还有一壶凉水。她坐在青石边上啃饼,一边嚼一边看那块新砂岩。
饼有点硌牙,她也不在意,一口一口往肚里咽。吃完把碎渣拍掉,灌了口水,漱了下口,吐在地上。
歇了不到一刻钟,她又站起来。
下午的剑风比早上更烈。
因为她改了顺序,把最难的“回旋斩”放在前面。这一式要求身体拧转,剑随身走,稍有不慎就会扭伤腰。她十年前练这一式时摔断过一根肋骨,现在虽然熟了,但每次连续使上百次,脊椎还是会咯吱作响。
她不在乎。
三千剑过后,她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风吹过来冰凉。头发全散了,布条不知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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