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断后,有人要替伤员顶岗,有个瘸腿的老猎妖人拄着拐杖走到台下,说他走不动冲锋,但能在营地守夜,听风辨祟。还有个十几岁的小徒弟,哭着说他师父死在上一场斗法里,他没本事报仇,但他会画引雷符,愿意一张接一张地画,画到手断为止。
孙孝义听着,没打断。
等最后一个声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你们不用赎错。”
底下安静下来。
“错不在你们。错在敌人太狡猾,把路藏得太深。错在我们以前太信自己的眼睛,不信别人的道法。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完美的。有人怕死,有人犹豫,有人曾经不信兄弟。可你们都来了,都站到了该站的位置上。”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恶人谷方向。
“他们以为我们会内斗,会怀疑,会各自为战。但他们忘了,正道从来不是靠完美的人撑起来的。是靠一群有缺点、会害怕、但最后还是选择往前走的人,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他收回手,看向台下。
“所以,我不接受你们的‘赎错’。我只接受你们的‘同行’。”
话音刚落,各派代表纷纷举起兵刃或符令。
“诛邪卫道,义不容辞!”
“血可流,志不屈!”
“随孙师兄,赴汤蹈火!”
呼声如潮,一波盖过一波。连山壁都开始回响,震得树梢上的鸟扑棱棱全飞了。
孙孝义终于露出一丝笑。
他没再多说,只是转身,从背后取下那柄普通铁剑——不是什么法宝,就是寻常练功用的,剑身还有几道旧磕痕。他把剑插进台前的石缝里,剑柄朝上,像立了根旗杆。
这是茅山弟子出征前的老规矩:剑不离身,心不离道。
底下见状,前锋队立刻效仿。符刀、铜铃、桃木剑,全都插进土里,整整齐齐排成一排。中军道士则把手里的符令高高举起,迎着日光。后勤队没有兵器,就把赶车的鞭子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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