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需要一个人来送。
所以他来了。
他不说“保重”,不说“别太累”,也不说“早点回来”。他说不出那种话。他们之间,从来不是靠话说的。
他只是站着,像一把没出鞘的刀,钝,但沉。
林清轩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佩剑。
不是交给别人,是轻轻插进自己脚边的土里。
剑入土三分,直挺挺立着。
这是她的剑。
从此刻起,它也成了剑冢的一部分。
她没再看它,转身走向碑阵中央的石台。
台子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盘坐。她坐下,双手放膝,背挺得笔直。风吹乱她的发,她也不理。
孙孝义站在原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会再动。日升月落,风吹雨打,她都会坐在这儿。三年,七百三十天,一天不少。
这不是惩罚,也不是赎罪。
这是修行。
有些人靠打坐悟道,有些人靠画符通神,她靠守。
守这些回不来的兄弟,守那些没说完的话,守她心里还没熄的那团火。
她要在这三年里,把这团火炼成剑。
孙孝义看着她。
寒星一颗颗亮起来,照在她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北方,不知道是在看哪一颗星,还是在看某个只有她知道的方向。
他忽然觉得,她比以前更像一把剑了。
以前是锋利,现在是沉。
以前是出鞘必见血,现在是不出鞘也能压住一片山林的气。
他没再多留。
他知道该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断剑林,看了一眼石台上那个笔直的身影,然后转身。
脚步比来时更稳。
他沿着原路往回走,踩着松针,听着自己的脚步声。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剑冢的铁锈味,也带着一点冷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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