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红烧鱼、炒鸡蛋、一碟咸菜、一盆米粥。
鱼煎糊了,鸡蛋炒老了,咸菜切得粗细不匀,但苏无为吃了三碗粥。
吃完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喝了壶茶,觉得肚子里头暖烘烘的,人也精神了些。
月亮从东边的坊墙上头爬上来,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下头像一幅水墨画,墨色的枝条,银白的背景,疏疏朗朗的,比白天好看。
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没好好赏过月亮。
在洛阳的时候不是逃命就是在烧命,在华阴的时候忙着抓乙弗氏,在渭水边上忙着跟阴兵说话。
到了长安,太液池的女鬼又闹了好些天。
今晚上总算没事了,他决定在院子里走走,赏个月什么的。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裴惊澜坐在老槐树底下的石凳上,抱着刀,盯着门口。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额头上的细汗——不是热的,是刀擦得太久,胳膊酸的。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红袍,袖口磨得起了毛,领口那儿补过一块,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缝的。
苏无为在她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她倒了一杯。
裴惊澜没喝。
她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开口:
“听说陛下赏了你一百匹绢?”
苏无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李道长说的。”
她把刀搁在石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百匹绢,在长安能买一座小院子。”
“对。不过我只要了二十匹,剩下的退回去了。”
裴惊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欣慰?
“二十匹也不少。”
她把茶杯放下,声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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