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底纹被逼出来时,连首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账。
那是一行压在账底最深处的旧注,像一根埋进骨头里的钉子,钉得极浅,却又偏偏不肯让人忽略。
“承压位由序控堂预配。”
“风险税项按形变半径预征。”
两行字刚亮出,纸背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冰面上某处被人用针尖点了一下。那一瞬间,整张证纸的边缘都起了细小的白纹,白纹沿着纸纤维爬行,像某种被封死很久的裂口,终于闻到了光。
江砚瞳孔微缩。
“退半寸。”他沉声道。
范回几乎是本能地把灰符往后挪,首衡也立刻压低审计火,火线却没有熄,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牵住,细细贴住那道白纹边缘,稳稳地烧着,不肯往外乱窜。
“裂了?”阮照声音发紧。
“不是裂了。”江砚盯着那一线白纹,“是解锁了。”
他话音刚落,纸背那层灰白膜忽然整体一震,像一扇被扣死的薄门,被人从内部轻轻拧开了锁舌。那种震动极轻,却让屋内每个人都听见了另一种更深的声音。
咔。
像锁扣弹回。
又像旧骨归位。
证纸中央那枚极不起眼的压痕,在审计火的逼照下慢慢浮起,先是一个圆,再是环,最后竟显出一段细长得近乎透明的骨纹。骨纹不是纸上的印,是从纸里长出来的,透着一种淡冷的玉白色,像久埋地底的骨头第一次见光,冷得干净,干净得近乎不属于这间屋子。
屋内顿时静了。
连门外那两名补签执事的脚步都顿住了半息。
“那是什么?”范回几乎是气声。
江砚没有答。他的目光落在那段骨纹上,忽然觉得左腕内侧一阵刺痛。
不是临录牌的热,是一种更深的牵扯,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隔着纸、隔着火、隔着整个宗门的规矩,轻轻勾住了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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