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抽出来,平铺在净纹纸上,又将压签钉用细镊移到旁侧,借着灯光仔细看钉帽背面的“口”字纹。钉纹极浅,浅到像是被人故意磨过,却还是留下了最关键的一点弧。
那不是单纯的“口”字。
那是一半章口。
缺的那一半,恰好能和留白的编号对上。
江砚看见这点,目光微凝。
“果然。”他低声道。
首衡回头:“什么果然?”
“压签钉不是普通压钉。”江砚道,“它背后的纹路,是留白自己的口径章。章口缺半,正好能把空名钉住。”
封证吏脸色一变:“你是说,这枚钉本身就属于留白?”
“对。”江砚道,“而且是他亲手压过的章。”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解释也足够明白。
他们不是在查一个无名的经手吏,而是在查一个手里握着章、能用章压空位、能用空位吃掉责任的人。这样的人一旦被逼到现形,绝不会轻易认输。他们会先逼近留白,再借留白去碰更上面的那层口径。
江砚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把门缝拉开一线。
外头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走廊尽头那股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纸灰味。远处廊灯下,几个抱册的回送吏正快步经过,袖口贴得规规矩矩,连脚步都不敢乱。可江砚却看见其中一人的腰间,挂着一枚极小的灰铜牌。
铜牌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缺口。
那缺口,和匣中压签钉背面的章口缺半,极像。
江砚目光一凝,声音却很轻:“找到了。”
首衡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顿时压紧:“哪个?”
“第二个。”江砚道,“真正逼近留白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没有立刻追出去,只把门缝重新合上,反手将那页咳声谱与内库影页一起收进匣中。
“现在不能惊他。”江砚低声道,“留白一旦发现我们已经摸到他的正位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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