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先转身往更深的空里缩。我们要先把他在这层廊里留下的痕钉住,让他没法干净地退回去。”
首衡沉声:“怎么钉?”
江砚看着手中的匣,眼底像压着一层极薄的寒光。
“让他下一次落签的时候,不是落在空里。”他说,“而是落在证据上。”
话刚说完,门外忽然又响起一声轻轻的咳。
这一次,不是远处。
就在门侧。
那咳声压得极低,像有人故意贴着门板,试图不让屋里听清,却又偏偏刚好够让纸页轻轻一震。
江砚动作瞬间停住。
门外那道影子停了一瞬,随即缓缓挪开半步。
隔着一层薄门,几人都能感觉到那人的存在。他没有直接推门,也没有开口,只像是站在外头,把某种新的口径轻轻搁在门缝上,等屋里自己接。
首衡的手已经按上了案边。
封证吏也屏住了呼吸。
江砚却没有抬头,只把匣盖缓缓压实,声音平静得可怕。
“别急。”他说,“他已经逼近留白了。”
门外那道影子没有动。
江砚的指尖轻轻点在匣面上,像在按住一枚尚未落下的钉。
“下一步,轮到我们逼他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