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那种安静并不是死寂,而是所有人都意识到,真正的对手并不只是把人藏起来,而是把“藏”本身变成了规矩。你若只盯人,就会漏掉门;你若只盯门,就会漏掉门槛上那片空白。空白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实际上最能装东西。
江砚没有再看残卷,而是将过渡锤放回案边。
“再开一线。”他说。
首衡看向他:“你要继续敲?”
“不是敲,是压。”江砚道,“刚才第一锤认主,第二锤认位。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门槛空白先压住,压住它,就压住外力入局的试探。否则再拖一息,对方就会借着空位把证人回路提前塞出来,到时候我们会先被他的回声牵着走。”
封证吏听得背脊发凉:“外力入局?已经有人伸手进来了?”
“伸了。”江砚说,“而且不是刚伸,是一直在门外试。你们看这里。”
他把压影纸重新推到照影灯下,灯芯微亮,灰白的光顺着纸背那圈压空铺开,果然显出一处极淡的裂纹。裂纹不是纸裂,更像是门槛空白被人从外侧轻轻挑开一线,露出里面更深的暗。
那暗不是黑,是规矩被动过之后留下的阴影。
“这条裂,不是我们敲出来的。”首衡低声道。
“当然不是。”江砚道,“这是外面那只手试过了。它想借主证转位的瞬间,把门槛空白撬开,往里塞第二层定义。我们刚才敲的是第一层,压的是认主缝;如果不把门槛压稳,这条裂会自己长。长到最后,就会变成一条新口径。”
封证吏只觉得喉咙发涩:“新口径?”
“就是他们最擅长的那种。”江砚道,“把一件本来该按一条线追下去的事,说成另一套更顺手的解释。证人回来,能被说成证人回潮;主证转位,能被说成流程过渡;门槛空白,能被说成自然留白。只要外力先入局一步,后面所有东西都能被改成‘合理’。”
他说到这里,抬手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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