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口。
“所以,现在要先压住它。”
首衡没有问怎么压。
他已经看懂江砚的意思。
压住门槛空白,不能靠硬拆,只能靠把门槛的归属先钉死。门槛一旦有了归属,空白就不再是空白,而是暂存位;暂存位一旦有了持证人,外力想往里塞,就要先露手。露手,就会留下痕。
“拿规签板来。”首衡开口。
封证吏立即转身,从旁边封存匣下方取出一块半掌宽的薄板。板面并不光滑,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压齿,板心却是空的,专门给临时规签落位。这样的板子本来只用于紧急过渡,谁都知道它不是最终裁定,却也正因为不是最终裁定,最适合在外力试探时先把门槛钉住。
江砚接过规签板,手指在板沿轻轻一拂。
“这东西来得正好。”他说,“门槛空白像裂口,不是因为它真的破了,而是因为它没人先认。现在先认。”
“谁认?”封证吏问。
“我认。”江砚道。
首衡眉心一动,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砚没有回避,只平静道:“这条回送链最先是我接手查出来的,留白、转签、回压、主证转位,都是我一层层拆到现在。既然它是从我手里逼到门槛上的,那门槛空白就得先由我压住。不是为了争名,是为了让它先知道,现在是谁在看着它。”
他说完,抬笔,在规签板上落下一道极短的临时持证标。
标记不长,只两个字头,外加一条横钩,写法也很轻,却稳得像早已练过无数次。标记一落,规签板边缘那圈压齿便微微亮了一下,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流程接住。
几乎同时,残卷背版上那条裂口猛地一颤。
屋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是幻觉。
裂口在缩。
或者说,被压住了。
江砚的指尖稳稳按在规签板上,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残卷背版。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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