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掌心敢启用止记,是因为它把“启用者”遮蔽了身份,试图逃避自裁。若他废止记条,就意味着必须找出启用者,否则反噬会落在“执行废止者”身上。
“找启用者。”江砚对机要监说,“启用者不找出,废止记条不可写。”
机要监迅速追查,但启用链路被遮蔽得很深。江砚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技术遮蔽,而是规则遮蔽。掌心在规则里藏了自己。
“那就写一条‘遮蔽启用者即视为启用者’。”江砚说。
首衡一愣:“这会把启用者的责任转给遮蔽者。”
“遮蔽者就是掌心。”江砚回答。
他提笔写下:`止记启用者身份遮蔽者,视为启用者,承反噬。`
条文写下时,议衡殿内一道暗红符光一闪,像有无形之物被刺了一下。机要监报告:北衡域某处隐匿符阵突然失效,三名执律弟子发现一名“灰衣随侍”昏倒在阵中,手腕上有明显的止记印痕。
“找到启用者了。”执律副执沉声说。
江砚没有松口气。他知道止记条款终于可以废止。可废止的代价依然存在——反噬已经落下,那名灰衣随侍就是掌心的手,但掌心不会只有一只手。
江砚在议衡殿内写下废止条文:`止记条款废止,自今日起不得再启。`
条文落下时,他腕内侧的印记像被刀割,疼得他指节发白。他强忍住,把笔稳住。废止条文就是阈内之刃的第二刀,刀落下,掌心的暗扣被切断,但代价也反噬到他身上。
“你受伤了。”首衡低声。
江砚摇头:“只是代价。”
他知道代价会累积,但他也知道不落刀的代价更大。规则不是靠温柔写下来的,是靠刀写下来的。
止记条款废止后,记录石重新稳定。备用记纹阵撤下,议衡殿恢复正常。但江砚知道,这一轮只是在规则上抢回了主动。掌心不会停,外域也不会停。阈内之刃落下了第一击,接下来还会有第二击、第三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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