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格上。
那页原本空着,只留了一道横线。
可就在那道横线尽头,慢慢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古篆。
不是新写。
像是本来就在那里,只因此前所有流程都不够,才迟迟不肯显形。
江砚抬手按住纸页,指腹发凉。
那一行字很短,短得近乎吝啬,却让整个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一线天条,准开。
沈绫也看见了,声音几乎压不住:“这是……”
“不是放权。”江砚打断她,目光仍停在那行字上,“是承认。承认规矩之上还有规矩,承认这次清洗不是为了遮羞,是为了把遮羞的那层纸先撕开。”
屏风后的人已经写完了名字,手却还停在半空。
他再抬头时,眼里只剩一点压不住的灰败。因为他也明白了,自己想翻桌,先要落笔;而笔一落,自己背后的那条清洗裁定,就不是威胁,而是落地。
这局从来不是谁吼得响。
是看谁先把自己的手写进纸里。
江砚拿起裁定副本,指尖拂过那行新显的古篆,随后将整份纸压进封存匣。
“清洗落地之后,”他说,“再开这一线天条。今夜先到这里,谁还想藏,明日就按新线查。”
殿外风声仍旧冷。
可冷风里,已经多了一点极轻的翻页声。
那不是结束。
是另一页,终于被允许写下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