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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还在灶房里没出来,听不见这话,倒是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臊一场。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来了兴致,“噢?那朕问你,你娘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姜梨答得干脆,“回陛下,没人教,都是我娘自己琢磨的!在姜家村那会儿,家里没肉吃,我娘做的饭也好吃。野菜叫她一拌,糠饼叫她一烙,都比别人家的香!”
皇帝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又收了回来,他看着她,问得很是仔细,“村里人平日里都没肉吃?是家家年年都没肉吃,还是灾荒年才没肉吃?”
姜梨也不含糊,回得直接,“回陛下,年年都没肉吃。村里人手里没钱,养的鸡鸭这些是留着换盐换布的,自家舍不得吃。最多过年才割二斤肉,还得是年成好的时候。”
“赶上灾荒年,过年都没肉。地里刨不出东西,能寻着一把糠就不错了。那年一家人就两个鸡子,煮一大锅大家分着吃过了个年,我到现在都记得那鸡子滋味,真香!”
她有些意犹未尽,“吃个鸡子,也挺幸福的!”
一年到头嘴里没进过油荤,来点鸡子汤,那也是点不一样的味呀。
所以东西好不好吃,全看对比。
饿狠了的人吃什么都好吃。
皇帝拧着眉有些沉默,眼中那满桌的菜,那白瓷碗里澄黄的羊汤,一时都有些扎眼。
他执着筷子,看着那碗羊肉汤饼,久久没动。
这一桌子上的肉,那便抵得上寻常庄户人家好几年吃的肉了。
他慢慢放下了筷子,叹出一声来,“百姓苦啊。”
这声叹息不重,落在满堂的姜家人耳朵里,却都跟着心口一沉。
姜田氏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敢接天子的话头,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捧起茶壶给皇帝续水。
皇帝没喝酒,面前的酒盏一直空着,也没人劝他喝酒。
饭食他也用得不多,每道菜都吃了些,碗中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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