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看了她几秒,忽然问:“你们从哪看到这个说法的?”
许沉没答。
这问题她刚刚已经听过一遍。值夜老师没资格知道他们查到了什么,教导主任却一眼就想追到源头。说明“晚读总表”这个词对他不是陌生,而是敏感。敏感就意味着它确实存在,而且不只是一般的纸面汇总。
沈岚往前一步,嗓音压得发紧:“你不承认筛除,是因为这个词太直了吗?”
教导主任脸色淡了些。
“学校没有筛除。”他说,“只有规则内的调整和核验。”
“那黑框名单呢?”沈岚咬着牙,“黑框名单上的人也只是被调整?”
“名单是提醒,不是结论。”
“提醒谁?”
“提醒执行人员注意状态。”
许沉听着这句,心里像被什么慢慢刮了一下。
执行人员。状态。提醒。
他连“人”都不愿意说。
黑框名单上那些被圈起来的名字,在他口里变成了状态异常、需要提醒、需要归位的一部分。这种话术她并不陌生。第12章里那份临取流程,正是用类似的方式把人写成待核项,把失踪写成待处理,把被拖走写成程序流转。
“所以你们真正做的,是把人变成状态。”她低声说。
教导主任没有否认,只道:“你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按时回寝。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沈岚的声音一下尖起来,又被自己死死压住,“我们看见你去值夜室,听见你拿走文件夹,看到刚补上的名字,你让我们怎么到此为止?”
“因为你们继续追下去,不会得到答案,只会得到不该承受的后果。”
这句话说得很慢,像警告,也像某种陈年流程的提醒。
许沉却忽然抓住了另一层意思。
“后果?”她抬眼,“是指被写进夜记备案,还是被记成临取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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