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的东西。不是有人在夜里偷偷拿着橡皮擦去掉一个名字,而是每一个夜间流程本身都在互相复刻,互相校对,互相替换。轮岗册抄总表,总表再回写广播,广播把口径压成统一说法,最后统一说法再落回签收单。只要其中一层被人提前写过,其他几层就会自动帮忙把它抹成“合理”。
“所以十年前那七个名字,不是单独被删。”她慢慢说,“是被整套流程一起复印空了。”
门外那人没有立刻应声。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是。”
这一个字,像石头落进无底井里,沉得连回声都显得格外遥远。
许沉下意识看向老何。老何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像是他也没想到门外会有人在这个关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可他眼里没有意外太久,很快就只剩下了警惕。一个早就知道真相的人,不会轻易在门外开口,除非他也被逼到了必须说的地步。
“你早就知道?”老何问。
“知道一部分。”门外那人说,“知道总表每隔几年就要复印一次,知道复印时要把黑框位置加深,知道轮岗册上的空位会在下一轮补位里被写成默认到岗,知道广播口径会优先抄复印页,不抄原件。”
许沉只觉得耳边有点发嗡。
不是一部分,是很多。多到已经不像“知道一点真相”,而像是长期站在流程里,亲手见过它怎么把名字变没,却一直没停。
“你为什么还在外面?”她问。
门外那人静了静。
“因为我停不了。”他说,“我停过一次。”
这句话比“我知道真相”更重。
许沉眼睛一下子盯紧了门外那道袖口。她忽然想起轮岗册上那些半黑的框,想起“暂挂”“待补位后转交”这些批注。一个已经停过一次的人,怎么会还站在夜里,怎么会还穿着值夜袖标,怎么会还在这里看守她们?
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你也被补回来了。”沈砚低声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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