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槐序又看了一眼那棵树。
三百二十年。
这棵树种下去的时候,还是清朝,它见过这条巷子从土路变成石板路再变成柏油路,见过穿长衫的人变成穿中山装的人再变成穿羽绒服的人,它活过了三百年,如果死在今年,死因是一段烂掉的根,说不过去。
“能救。”他说。
老赵松了口气,那个年轻姑娘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什么。
江槐序蹲下来,开始清点工具箱里的东西,他一边清点一边说:“明天我带人来,先把围挡搭起来,你们需要协调一下周边居民,施工期间可能会有噪音和震动。”
“没问题没问题。”老赵连声答应。
江槐序站起来,把探测仪收好,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那棵树,左眼的那条暗红色光线已经消失了,但他记得那团黑色的东西的位置。
那团黑色。
他见过类似的。
不是在这棵树上,是在旧巷尽头那棵大槐树上,七岁那年摔下来之后,他坐在树底下——不,他没哭,他坐在树底下,把流血的后脑勺靠在树干上,然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看见树干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和今天看见的一模一样。
但那棵槐树没有死,它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任何一棵树都茂盛。
为什么同一团黑色,在那棵树上没事,在这棵树上就是死?
江槐序把这个疑问压了下去,不是他的问题,他的工作是修树,不是解谜。
下午三点,江槐序回到旧巷。
不是来接活儿的,旧巷尽头那棵大槐树不在他的工单上,也不需要他修,他回来是因为——他住在这儿。
他在旧巷租了一间平房,从大四住到现在,房子不大,一间屋子半间炕,月租一千二,离槐树不到五十米。
他停好车,拎着工具箱往回走,路过槐树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五月的槐花开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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