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门后那截台阶又窄又陡,踩上去满脚都是灰。
丁修走在最前,左手扶着湿冷的砖墙,右臂吊在胸前,肩膀随着每一级台阶轻轻一扯。
头顶还在往下掉碎土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往下挤。
施特勒边走边骂,嗓子都是裂的。
“妈的,这楼真没了。”
莱因哈特走在更后一点,抱着那挺MG34,声音压得很低。
“楼没了就没了,先走。”
丁修没回头。
走到这一步,楼塌不塌,已经不算消息了。
他们现在要去的,也不是什么“防御阵地”。
只是最近的一处聚集地。
地上待不住了,活人就会往地下钻。柏林最后这些天,所有人都是这个规矩。
台阶拐了两道,脚下那股硝烟味慢慢淡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闷的气味。
煤灰,机油,潮水泡过的霉味。
还有人太多以后,衣服、汗、血和尿混在一起发出来的酸气。
地下从来不比地上干净。
它只是没那么亮。
走完最后一段台阶,前面是一条检修通道。
墙边每隔十几米亮着一盏黄灯,灯泡很小,光也很虚。
脚下也不是正经地面,是泥、煤渣和碎玻璃混在一起的一层脏东西,踩上去发黏,还打滑。风从更深处一股股倒着灌上来,带着隧道铁锈味,吹到脸上像湿布。
莱因哈特在前面停了一下,回头朝丁修低声开口。
“左边去站厅,右边去旧仓库和维修井。”
“现在别想着守哪里。”
“先去最近的大站,先把人放下。”
丁修点头。
“就去聚集地。”
施特勒喘了口气。
“那边人多?”
“人多,伤员多,逃兵也多。”莱因哈特说,“警察、工兵、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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