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磨损了。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他很瘦,很高,眉目清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萧景川。她的父亲。
沈鸢把照片贴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你长这样。
我从来不知道你长这样。
你为什么不在?
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你为什么——
她没有再问下去。问也没有用。他已经不在了。死了,埋在岭南的某个地方,连坟头都没有人祭扫。
沈鸢把那些东西收好,放回黑漆匣子里,把匣子塞进怀中。
她站起来,走到慧寂师太的禅房门口,叩了叩门。
“师太,女儿现在就走了。”
门开了。慧寂师太站在门口,手里捻着佛珠,看着她。
“路上小心。”
沈鸢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师太,女儿会回来的。”
“老身等你。”
沈鸢走出了清心庵。韩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马车套好了,车上的箱子也装好了。他看见沈鸢出来,连忙迎上去。
“姑娘,这会儿就走?”
“走。”
上了马车,沈鸢靠在车壁上,把怀中的黑漆匣子拿出来,打开,又看了一遍那些信纸和旧照片。萧景川。她的父亲。翰林院侍读,被贬岭南,死于途中。她不知道他被贬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有没有人陪在身边。她只知道,他是一个好人。至少母亲信中是这么说的——“他是一个好人。”
马车一路往北,走了大半天。过了晌午,韩虎把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打尖。沈鸢没有胃口,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碗。她坐在客栈的角落里,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方璇受伤了。赵鹤龄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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