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狂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
大力沿着东沟的山脊走了约摸半刻钟。
他闻到了血腥味。
很浓,从风口的方向飘过来的,掺着鹿的膻味和狼的臊味。
他爬上了一块突出山脊的大石头,往下看。
东沟的谷底。
一头成年公马鹿倒在了溪边,脖子上有两道深深的咬痕,鹿血把溪水染成了暗红色,它的四条腿还在抽搐,头上顶着一副完整的鹿茸,在晨光里像两座带绒的烛台。
围着它的,是十七只灰毛大狼。
头狼站在最前面,肩高将近齐膝,灰褐色的毛在晨光里油亮油亮的,一双黄眼直直地盯着山脊上的大力。
它没叫。
它在判断。
大力也在判断。
十七只,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如果这帮畜生冲上来,身后的营地里那十一口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跳下了石头。
没有往回走。
他走向了风口。
风口是东沟通往营地的唯一豁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不到三丈宽的通道,只要堵住这个口子,狼群就过不来。
大力环顾了一下四周。
风口左侧,有一棵半死不活的老刺槐,树干歪歪扭扭的,枝桠上长满了手指长的硬刺,根部已经腐朽了大半,但树冠还有百十斤重。
大力走过去。
他弯腰,两只手抓住了刺槐的根部。
然后他使劲了。
他的两条腿弓成了马步,大腿上的肌肉鼓起来,把裤管撑得绷直,背部的肌肉群从腰椎一直隆到了肩胛骨,像一条条粗大的钢缆在皮肤底下游动。
嘎嘎嘎嘎。
刺槐的根从冻土里被生生拽了出来,泥土和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大力把整棵刺槐扛了起来,连根带冠,百十斤,刺扎得他的手臂上全是白印子,但那些刺在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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