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然后看你怎么接。
我接不住。
“看路。”我说。
他转回去。绿灯亮了。我的耳尖又开始烧。这个人对“在合适的时候说出让人无法回应的话”这件事,熟练得令人发指。
车子开出大学城,上了绕城高速,往城南方向开。
“许茂才住城南?”
“嗯。”
“他现在做什么?”
“什么都不敢做。”沈渡说,“三年前作完证之后,他从宏远公司辞职,搬了三次家,换过两次手机号。现在住在城南一个老旧小区里,深居简出,几乎不见任何人。”
“他在躲什么?”
“良心。”
这个停顿不重,冷得像落下一枚法槌。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两边是六层高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空调外机锈迹斑斑。窗台上晾着的被单在风里鼓成各种形状。
十六栋,三单元,四楼,402。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色的防水层。感应灯坏了,只有四楼转角处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飞蛾围着灯罩撞来撞去。
沈渡按门铃。一次。两次。三次。
里面有窸窣的动静。然后是拖鞋在地板上慢慢拖行的声音,走到门后面,停了。
“谁?”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
“许先生,我叫沈渡。承远律所的律师。”
沉默。
“我不认识什么律师。你们找错人了。”
“许茂才先生。”沈渡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法庭上念起诉书,“三年前你在江城中级法院出庭作证,指证江卫国受贿。庭审记录第三十八页载明,你确认被告于六月十五日收受了第七笔贿赂。但你母亲在老家病危、你六月十二日赶回湖南的请假记录,至今还在宏远公司的人事档案里放着。你需要我现在念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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