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门里面安静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许茂才比我想象中要老得多。五十三岁的人,头发已经全白了,眼袋沉重,像两块被岁月泡发的茶叶渣。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蓝色条纹睡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上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烟蒂被捏得变了形。他看了沈渡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不动了。
“你是……”
“江卫国的女儿。”我说。
他的手开始发抖。烟从指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沈渡的皮鞋旁边。沈渡弯腰捡起来,递回去。动作礼貌而冷淡,像在法庭上向对方律师递交一份证据。
“许先生,”他说,“我们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的。我们只是想听你说一句真话。”
许茂才接过烟,没有点燃。他转身往屋里走,背影佝偻,肩膀几乎塌成了一个向下的弧形。
“进来吧。”
客厅很窄。茶几上堆着药瓶和吃了一半的泡面,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新旧交叠。许茂才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背上有老人斑。
他重复了好几次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终于发出了声音,干涩而沉闷。
“我每天梦到他。”
他没有说“他”是谁。不需要说。
“我做了三十三年财务,从没做过假账。那一次他们说只要我帮忙证人证言做一点小小的调整,就给我儿子安排一份好工作。我儿子那一年刚毕业,找了大半年工作没找到……我只说了一句不确定的话,后来的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所以六月十五号那天你在哪?”沈渡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要害上。
“湖南。老家。我妈那天做透析。我陪了一整天。医院有记录。”
“你把这些告诉过别人吗?”
许茂才摇了摇头。
“我不敢。我收了他们的钱。虽然不多,但我拿了。”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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