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靖北王府西侧偏院,只剩窗外寒风穿叶的呜咽声。
沈惊寒独自坐在破旧木板床沿,指尖反复摩挲着白日里从书房悄悄带回的一小截残墨。那不过是指甲盖大小的碎墨,是她趁萧烬不备,从砚台边缘轻轻掰下的,可就是这丁点墨块,成了她在无尽屈辱里,唯一能攥住的、维系清醒的微光。
这一日,她在书房整整伫立五个时辰。
研墨、添茶、整理卷宗、擦拭案几,每一件事都做得规矩妥帖,半分错处也无。可她心底如明镜般清楚,萧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始终裹着冰冷的审视与步步紧逼的试探,像在打量一匹刚被套上缰绳的烈马,冷眼瞧着她何时会暴起反抗,何时会彻底屈服。
她绝不会屈服。
至少,绝不会真心俯首。
沈惊寒将那块碎墨小心翼翼藏入枕下,缓缓躺平。粗糙的灰布侍从服摩擦着心口未愈的旧伤,钝痛连绵不绝,缠骨蚀心。她闭上眼,脑海里逐帧回放着白日书房里的每一个细节,分毫不敢遗漏——
萧烬的作息分毫不差:每日卯时入书房,午时退堂用膳,未时小憩两刻钟,直至酉时方才离开。
书房侍卫换岗时辰:午时正刻与酉时正刻,两段换岗间隙,足有三个时辰书房无人近身值守。
西侧密柜的钥匙,萧烬始终贴身携带,从不离身半步。可她敏锐察觉,密柜最下层抽屉的锁扣略有松动,若用薄刃小心撬动,大概率能避开锁芯,不声不响地将其打开。
还有那份密函。
是她亲手将其放入密柜最内层,封蜡完好,火漆印记清晰。她不敢拆,更不能拆,却牢牢记住了密函的尺寸、纸张的粗糙质感,还有火漆上独特的纹路。她暗暗立誓,日后若有半分机会,定要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大楚太傅、沈家旧案、暗线联络……
这些字眼如同星火,坠入她死寂沉沉的心底,瞬间烧起燎原般的渴念与执念。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忍辱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