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间也挂上了灯泡,与所有人一样,我又多了一个念想,天天盼着它亮起来。
“亮了,亮了,”听到村里许多人在大叫,我就赶紧奔回自己的房间拉开关……亮是亮了一下,接着,就只剩下灯泡里的钨丝有一点点红……大家又都失望地跑出家门,议论纷纷……
后来才知道,水电站的电只够供应周边的地区,我们这儿,发不过来,大概只有一支光的可能,还不如用煤油灯。
这就是我们盼了多年的希望;这就是我们山区也付出过心血的工程;这就是我的学生们间接地受到过伤害的结果……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说是这么说,可不知道大家有多憋屈!
憋屈的我,还有一句牢骚:看来,我是什么也都“亮”不起来呀!
(当然,过了十几年,改革开放后,“老愚公水电站”全部归并入国家电网,我们的山沟沟才真的有光明了,也有了电视,电脑……)
那天,1975年8月中旬,中午时分,有一个从仰山回库前的老俵,匆匆来告诉我:公社知青办要我马上过去。
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说实话,我也已经对今年的工农兵大学生招生,差不多又心如死灰了。可一听到这个口信,我还是怀揣“一支光”的希望,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心急慌忙地赶过去了。
七里路,一个小时不到,我就气喘吁吁踏进了公社知青办。
还是那个老任,她一看到我来了,就马上拨电话,一边对我说:“是县教育局找你。”
“喂,汪老师,我是小闽。”我听到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一个劲地啰嗦:“小闽老师,您好。”
“你听我说,”电话那头的小闽老师告诉我,“县教育局给你特别拨了一个高安师范学校的名额。可是,你们公社换了一个人送上来。我们告诉他们这是特批的名额,送别人是没有用的。他们却说是你不愿意……”
我听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