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暗红色。不是鲜红。鲜红是新鲜出血,暗红是渗出液混合了组织液。
渍的最外沿有一圈极细的黄绿色边,在晨光中几乎看不出来。
苏晚看出来了。
“你的肩膀。”
苏晚的声音很平。
谢长峥正在检查驳壳枪的弹夹,手上的动作没停。弹夹里的黄铜弹壳在他指尖依次滑过,发出轻微的金属咔嗒声。
“擦伤,没事。”
“站住。”
苏晚走到他正面。谢长峥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切割过的石板。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部的轮廓边缘描出一圈极细的白线,脸的正面则沉在阴影里。
苏晚没有征求同意。
她的右手直接伸向他的衣领。指尖扣住粗糙的棉布领口,用力往下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响亮,像撕开一张干透了的旧报纸。
谢长峥的颈侧和右肩暴露在灰蓝色的晨光中。
绷带下面的皮肤红肿发热。苏晚的手指在接触到他锁骨附近的皮肤时感到了明显高于正常体温的灼热,像碰到了一块被太阳晒了整个下午的石板。
伤口在弹药带和肩膀的交界处。纱布已经被渗出液浸透了大半,揭开后可以看到弹片碎渣在皮下隆起的三个小丘。最大的一个有小指甲盖大小,皮肤被撑得发亮,底部泛着令人不安的暗色。
苏晚的手停在谢长峥肩膀上方两厘米的位置。她的指尖在发热的皮肤表面悬着,像一个外科医生在术前做最后的评估。
她从迈克医生那里习得的野战急救知识开始自动运转:皮下碎渣的隆起程度表明弹片正在缓慢地向深层肌肉迁移。红肿和黄绿色渗出说明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在四十八小时内不剔除碎渣并清创,感染将沿肌层扩散,后果是骨膜炎或更糟。
但行军途中没有消毒条件,没有手术刀,甚至没有干净的纱布。
今晚扎营后,用烧红的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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