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代替手术刀剔除碎渣,用烈酒或者没有烈酒就用盐水冲洗消毒。
苏晚扯开衣领的动作太快太猛。她的手指在收回的途中擦过了谢长峥的颈侧。
那里的皮肤紧绷、温热,颈动脉的跳动清晰地传到了她的指腹上。脉率偏快,大约每分钟八十到八十五次。比正常值高了十到十五次。低烧的征兆。
谢长峥的呼吸在她手指触碰颈侧的那一刻停了。
苏晚的手指也停了。
两个人在行军队伍即将出发的嘈杂背景音中——有人在拧水壶盖,有人在咳嗽,有人在低声咒骂脚上的血泡——因为这个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而短暂地凝固。
苏晚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她。
晨光从他肩膀后面射过来,把他的面部轮廓切成了明暗两半。暗的那半张脸上只看得见颧骨的棱角和紧抿的嘴唇线条,亮的那半张脸上汗毛和胡茬都清清楚楚。
他的喉结慢慢滑动了一下。嘴唇分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但被自己咽了回去。
苏晚先移开了手。
她的指尖在缩回来的路径上,经过了他衣领撕裂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锁骨上有一道旧疤,蕰藻浜留下的,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两个色号,在晨光中泛着一种淡淡的珠母色泽。
她的手指没有触碰那道疤。
但距离近到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那层不到一厘米的空气在发烫。
苏晚退后一步。右手握住毛瑟步枪的前护木。枪的金属冰凉把指尖残留的温度冲散了,像一盆冷水从指骨浇到手腕。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冷。
“今晚扎营后我处理。你在那之前不准碰弹药带,不准举手过肩,不准逞能。”
谢长峥站在原地,撕裂的衣领敞着,露出绷带和红肿的肩膀。他的视线从苏晚缩回去的手指上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到她嘴角。然后他用左手把裂开的衣领拉上去,拽紧,扣子是不可能扣了,他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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