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五分钟入水。第三组等前两组登陆后再下。”苏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不动,音量刚好够让一步外的谢长峥听清。
“每组六到七人。伤员和弹药在第二组。马奎的人断后,编在第三组。”
谢长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到苏晚的脸上,停了一下。暮色太重,看不清她的表情细节,只能看到她下颌线的轮廓和左颊那道浅血痕结痂后留下的一根暗色的细线。
“你在哪一组。”
“第一组。”
谢长峥的手指在枪托上收紧了一下,指节的骨骼线在暗色的皮肤下凸起了一瞬。
“我带第一组,你——”
“头组必须有人能在登陆后第一时间观察南岸情况。”苏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没有商量的意思。“蔡司镜在我手上。”
谢长峥的嘴闭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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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不是木筏。
是两扇松木门板。
渡口上游一公里处有一座被炮火轰塌的农家院子。院子的前门和后门各有一扇松木门板,门板的宽度约七十厘米,长度约两米半。两扇门板被马奎的弟兄拆下来后用麻绳捆在一起,并排绑紧,形成了一个宽约一米四、长约两米半的简陋浮台。
没有舵。没有桨。
划水用的是步枪枪托和刺刀的刀鞘——把刀鞘绑在一根一米长的树枝上,伸进水里当桨使。
门板不厚。松木的密度比水略低,勉强能浮在水面上。但十九个人(第一组和第二组合并在了同一艘筏上,因为门板只找到了两副)的体重加上武器和弹药的重量——门板吃水到了表面以下大约五厘米的位置。
也就是说,十九个人趴在这块不到三米长的松木门板上的时候,身体的最低点——膝盖、小腿和军装下摆——是泡在水里的。
河水温度大约十到十二度。五月的皖北山区,白天有太阳的时候河面会升温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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