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研究光学的日本男学者。他们的学术交流跨越了东海。折射率的测量数据在信件中往返。光学玻璃的色散参数在实验室里被共享。
学术。和平。知识的国界比政治的国界更模糊。
然后战争来了。
十七年后。
渡边清一的儿子——如果渡边雄一确实是他的儿子——端着九九式狙击步枪站在苏蕙兰女儿——如果苏晚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是苏蕙兰的女儿——的对面。
四百五十米的距离。两把高精度步枪。两对经过极致训练的眼睛。
母亲的学术通信伙伴的儿子,成了女儿的宿敌。
弹道抛物线方程从黑板上走了下来。不再是粉笔的白色线条——而是7.92毫米和7.7毫米的金属弹头在空气中划出的真实弧线。每一条弧线的终点不是黑板上的标注数字——是人的太阳穴、眼眶和咽喉。
苏晚把右手放到膝盖上。掌心朝下。食指压在大腿的肌肉上。
不抖。
安静得像一截木头。
她在木桌前坐了很久。门缝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灰蓝。屋外的声音从马奎的喊声变成了篝火被点燃的噼啪声,再变成了夜虫在松林边缘的低低鸣叫。
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黄昏。
苏晚动了。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弯腰捡起靠在墙根的毛瑟步枪。右手握住前护木——握感正常。手指包裹木质护木的弧度正常。掌心对护木的摩擦力足够稳固。
她把步枪背在右肩上。拿起蔡司镜。推开门。
门外是夜。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泥墙小屋前方的黄土地面上。月光的颜色偏冷——蓝白色的,把地面上所有的凸起和凹陷都勾出了清晰的阴影。
苏晚走到小屋外面。
蹲下来。
从地面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松枝。松枝的末端折断了一截,断面的木质纤维参差不齐,形成了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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