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理想但勉强可用的书写尖端。
她用松枝在泥地上写字。
第一行。
渡边清一。
四个字。笔画用松枝尖端在湿软的泥土表面刻出。刻痕深约两毫米,宽约三毫米。字体是她自己的笔迹——不是苏蕙兰的工整楷书,而是一个2024年受过现代教育的年轻女性的行楷,笔画连贯,结构偏紧。
第二行。
渡边雄一。
四个字。和第一行平行。两行字之间的间距约十厘米。
父与子。
月光照在泥地上的两行刻字上。
苏晚蹲在字迹旁边。松枝还捏在右手里。
苏蕙兰在1920年代的金陵女子大学教物理。在黑板上写弹道抛物线方程。在书桌上给东京帝国大学光学实验室的渡边清一写学术信件。称对方为“渡边君”。
十七年后。
渡边清一的儿子渡边雄一成为日军精英狙击手,代号“夜枭”。在台儿庄城墙上射杀中国士兵。在黄杨树村留下刻名弹壳。在徐州城内的废墟中布设镜像伏击。在南门外用三角形火力网封锁撤退通道。在淮河支流的柳树桩上刻“南岸见”。在芦苇丛中用裸眼铁瞄和她对射。
渡边清一研究的光学——折射定律、色散参数、高折射率介质——在他儿子手中变成了蔡司瞄准镜和九九式光学瞄具。
苏蕙兰教的弹道抛物线——发射仰角、初速度、重力加速度的抛物线方程——在她(如果原主是苏蕙兰的女儿的话)手中变成了六百五十米外击穿日特太阳穴的逆向弹道修正。
光学和弹道。两个研究者的学术领地。
在他们的后代身上汇合成了狙击——光学瞄准加弹道计算。
父母辈的学术交流跨越东海。子女辈的弹道交叉穿透人体。
苏晚盯着地上的两个名字看了很久。
月光把字迹的阴影拉得很长。“渡边清一”的“一”字的最后一笔横画的阴影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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