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发力不均,到后来,中指扣压的力度已经能稳定地控制在二点五到三公斤之间。
这个力度,足够在六百米内,完成一次精准的击发。
第四天黄昏,苏晚正在进行第一百三十七次空击。
一块石头在她身旁被坐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
是谢长峥。
他的右肩伤口已经开始收口结痂,持续了多日的低烧也退了,但那张脸,依然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灰青色。
他没有看她练枪,也没有看她,只是看着脚下那条浅浅的溪流。溪水里,倒映着天上被烧成橘红色的云霞。
他就那么看了很久。
久到苏晚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坐下去。
“我欠你一个故事。”
谢长峥忽然开口。
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晚手上那个即将完成的空击动作,停住了。
她的中指,从扳机护圈里退了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支沉重的毛瑟步枪从肩上卸下,轻轻放在膝盖上,然后侧过身,面向他。
谢长峥开始讲。
讲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已经很遥远的事。
淞沪。
蕰藻浜。
一百四十三个弟兄,跟着他一起上的阵地。
白刃战。
他被一个鬼子从背后扑倒,刺刀捅穿了肩胛,人就那么昏了过去。
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是三分钟,他不确定。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两具尸体死死压在底下。一具是自己人的,一具是鬼子的。口鼻里全是血水和烂泥的味道,呛得他差点又昏过去。
一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正在他身旁,挨个给地上的人补刀。
一具,一具。
刺刀扎进肉里的声音,沉闷,利落。
“他补到我旁边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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