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时,那人已经死了,但刺刀扎进去,还是有声音。”
谢长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但苏晚看见,他那只揣在裤兜里的右手,正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那块“武运长久”的碎镜片,锋利的边缘,再次割破了他食指根部那道总是反复裂开、反复结痂的旧疤。
一小滴血,从裤兜的布料里,慢慢渗了出来。
他讲了被俘。
被两个鬼子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一间被炸塌了一半的民房。里面还有另外四个活着的伤兵。
审讯很简单。
问师番号,问兵力部署。
不说,就打。
用枪托砸,用刀背砍。
打到第三轮,旁边一个弟兄疼得疯了,开始胡乱喊叫。
“然后呢?”苏晚问。
“我咬断了那个看守的手指。”谢长峥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咬伤,是咬断。然后抢了他腰上的南部手枪,打死了两个人,从窗口翻了出去。”
一百四十三个人,跟着他从蕰藻浜爬出来的,最后只回来了二十二个。
“其中有一些人的死法,”谢长峥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跟王德发泄露出去的情报,有关系。”
王德发。
那个因为家属被日军挟持而叛变,最终又选择用自己的命,给队伍换来一线生机的内鬼。
“我早就知道队伍里有问题。”谢长峥看着溪水,声音低了下去,“但我一直没查。因为他,也是跟我从蕰藻浜爬出来的人。”
棚屋那边,马奎扯着嗓子在喊人吃饭。
山谷里,炊烟袅袅。
苏晚在整段讲述中,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
那支冰冷的毛押步枪,就横在她的膝上。
谢长峥说完最后一句,两个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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